贵州女孩乡村走秀爆红渴望带家乡的“美”走T台

中新社贵阳8月29日电 题:贵州女孩乡村走秀爆红渴望带家乡的“美”走T台

29日,赵飞燕忙完农活后,开始剪裁服装,为即将开始的“泥土”主题走秀做准备。

“红包”也不只是学分。有时,比如,在招生的关键时刻,培训班老师会在微信群里发几个真红包,或者因学生取得好成绩,老师也会发个真红包鼓励一下。

普遍并不意味着正常。这么多的课外班是否会影响中学生的课内学习?中学生能否摆脱被众多课外班“加身”的命运?记者带着这些问题进行了深入的采访。

付山这个暑假只有每周四一天是空闲的。暑假刚开始时,妈妈给他报了5科:语数英+物理、化学,暑假快结束的时候,同样的课程又来了一套,“干吗学两次!我向妈妈抗议,她给我的回答是:知道我学了会忘,开学前再复习一下。”付山说。

“如果我能与这些景色融入一起该有多好!”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赵飞燕的脑海中。她叫上表姐,用一台二手照相机和满脑子的时尚创意,开始了自己在乡村走秀的尝试。没有服装,赵飞燕就自己动手缝制;没有专业的灯光,她尝试用手电筒弥补阳光照不到的地方;没有拍摄团队,第一次用反光板的时候,她拉着奶奶做起“打光师”。

在社交平台上,粉丝从0人到超27万人,赵飞燕只用了3个月时间。对于突如其来的热度,赵飞燕直言“没感到自己是不是火了”。

虽然上了初中,徐涵依旧延续着小学时的做法,除了督促儿子完成学校的作业,大部分时间都让儿子在球场上度过。

在这场学生、家长、学校、校外培训机构的教育较量中,学生失去了自由支配的时间,家长失去了金钱,学校也失去了原来在教育上的霸主地位……

“比如我拍过一件蓝色的裙子,就是那天陪妈妈去医院看到的蓝色盐水瓶,当时灵感就来了。”赵飞燕自此一发不可收拾,家里的拖拉机、路边的向日葵、田间的稻穗、废弃的化肥包装袋……这些从小到大熟悉的事物和场景都给她带来了创作灵感。“四季均为衣裳,万物皆是彩妆。”她把这句话写在了社交平台的介绍中。

在高强度的补课后,徐涵的儿子成功地升入了所在名校的高中部。

“自从给孩子报课外班以来,我的一年就开始跟着培训班的春季、暑期、秋季、寒假4个交钱季来划分了。”徐涵说,课时费每个小时350元,一次两个小时,一季大概15次课,仅一科就是1万元,“一年4次,钱就这样被培训班收割完了”。

一旦进入这个逻辑,就很难找到界限了:报多少班才能保证不“掉出来”呢?

“我还挺喜欢课外班的老师的。”与晓婧同为新初三学生的付山说。

记者跟着付山一起听了一会儿,并不怎么好听。不过,在滤镜下的老师穿着雪白的裙子,抹着鲜艳的口红,时不时做出萌萌的表情,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醒目、新鲜、可爱。当唱错时,老师会马上说:“哎呀!真不好意思,老师这里唱错啦,老师给你们重新唱这句。”

赵飞燕是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的一位有“梦想”的青年。身着自己设计、剪裁、搭配色彩明亮的服装,自信从容地在田间地头“走秀”,赵飞燕没想到会成为“网红”,她的视频一经发布就在社交平台引起广泛关注。

最初的几次考试,儿子成绩并不理想,但是徐涵认为总要给孩子一个适应的过程,也就没有提更高的要求。到了第一学期期末,儿子迎来了中学阶段的第一次大考。这一次,儿子的成绩不但没有提高,还差得让徐涵无法接受:“全年级一共400多个学生,我儿子排在380名。”

记者采访付山时,正赶上他暑期的最后一节网课。因为有结业式,主讲老师留出了20分钟的时间,结业式已经开始了,屏幕上是正在给学生们演唱日语歌的代班班主任。

(原题为《摆脱不了的课外班》)

家乡的美景触发了赵飞燕心底的回忆:小时候走在放学回家路上的美景,“春天走在乡间小路上,那场景真的好美。”

北京市某中学校团委的一位老师介绍,有一次举行校际间的篮球比赛,商量比赛时间的过程特别纠结,“只有下午5点以后是大家共同的空闲时间,但是却是最不能安排比赛的时间,因为大多数孩子有课外班,根本凑不齐上场人数。”

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在中学生群体特别是城市中学生群体中,晓婧的课外班负担并不算很重,不少晓婧同学们的“标配”,至少是“语数外”三门主科。

不过,中学生的喜欢也不完全都是因为刺激。

在这场学生、家长、学校、校外培训机构的较量中,谁是受益者?

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于培训机构来说是好事。

今年秋季开学,徐涵的儿子就要升入高中了。“幸好我坚持住了,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在哪个学校报到。”徐涵说。

家长也心疼钱,所以,对孩子上课外班盯得格外紧。

无论中学生是被培训班老师的真本领吸引还是被连环刺激吸引,课外培训班首先要说服的是中学生的家长们。

而现在的课外培训班也充分利用了这种机制,吸引中学生的并不是那几个学分,而是这种适时出现“游戏中”的感觉。

付山看得聚精会神、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
程丹是赵飞燕的初中同学,第一次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赵飞燕的走秀视频时,她惊呼“不可思议”。在程丹的记忆里,赵飞燕是一个“个子很高、说话特别小声、性格非常内向”的女生。而在视频中,赵飞燕看上去充满自信、落落大方地从乡间小路上走来。“高级感”“国际范”“超模脸”成为社交平台评论区出现最多的词汇。

按理说,对正在青春期、叛逆期的中学生来说,强迫他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并不容易。那么,他们对繁重的课外培训负担不反感吗?

晓婧告诉记者,她非常喜欢课外班教物理的大勇老师,“疫情期间所有的课都是网课,学校的物理老师也是上网络直播课,但是我每次上课都会觉得困,使劲儿听也听不懂,45分钟的课总是昏昏欲睡。但是第一次上大勇老师的课,竟然一点儿没犯困,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。虽然大勇老师也会发学分红包,但是,他讲得特别有意思,有时候我根本忘了领那些学分红包。”晓婧说。

“虽然一次课得有两个小时,但是时间过得也挺快的,热闹。”付山说,尤其是疫情期间,所有的课外班都搬到了线上,虽然少了线下上课时的真实感,但是,老师不会被学生随便接下茬儿、有同学听不懂、有人迟到等事情打断,每次线上上课时都能感受到老师的精心设计。

不过,对于不同的家长来说,选择哪个时候“站起来”还是需要一个契机。

不是在培养你的孩子,就是在培养你孩子的对手?

“都是我们这些学校老师给不了的。”北京市海淀区一所中学的校长说,学校老师上课的时候不会给学生这么多“刺激”,因为,“老师的目的不仅是教学生知识,还要让学生学会情感的交流、学会人与人之间的正确沟通方式,而这些都不是马上能看到结果的”。

问了徐涵一些大致情况后,培训机构的老师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家长您太大意了,您要知道课外班如果没在培养您的孩子,那么就一定在培养您孩子的竞争对手。”

再加上时不时出现女老师卖萌,男老师耍酷,刺激的频度和强度如此之高,中学生们怎能不就范?

赵飞燕说:“家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创作来源。”

记者在采访青少年游戏成瘾问题时,不少专家解释,很多游戏在设计时便有一种即时反馈机制,正是这种机制的存在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欲罢不能。

很多家长跟徐涵抱有类似的想法,他们认为自己努力跨进的“门槛”,并不保证让孩子“进入”,而是决定着孩子是不是被“排除”。

这些小物品能吸引中学生吗?

在众多大城市家长中,徐涵是比较淡定的,除了篮球、羽毛球,小学6年,徐涵没有给儿子报过其他的课外班。初中,儿子因为体育特长上了一所名校。

不过,真正吸引付山两个小时一直坐在电脑前的是不断出现的刺激:上课前,老师会要求学生们提前进“教室”,老师会用这段时间带着学生们复习上节课的内容,为了吸引学生,老师会在微信群里发个“暗号”——可能是一串数字,也可能是某个词语,老师在复习的过程中突然提出“开始对暗号”,在评论区写出正确暗号的同学,就能得到老师送出的学分“红包”。这个“对暗号”的过程会在整个课程期间出现几次,而带着不同学分的“红包”则会贯穿于上课的整个过程中,回答问题、做练习、各种互动,都能得到学分“红包”。

在一个“过来人”的指点下,徐涵来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培训机构,这个机构的特点是,可以针对不同学校的教学特点,为学生提供个性化的培训,一般三四个学生就能组成一个班。

赵飞燕说,自己距离真正的时尚还很遥远。她希望能够在聚光灯下走一次真正的T台,“如果有一天我站上舞台,希望能带着家乡给我的力量,勇敢地走出去,将家乡的美传递给更多人。”(完)

2019年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舞蹈专业毕业后,赵飞燕干过很多工作,但始终忘不了心里的梦想。2020年年初,因照顾年迈的爷爷、奶奶,赵飞燕选择暂时留在家中。

有没有受益者呢?(应采访对象要求,文中家长、学生均为化名)

现在大城市的很多家长都有“通过学习改变命运”的奋斗史,这个过程让他们知道竞争的滋味,也深深理解竞争的残酷。当课外辅导班的老师把那句“鸡汤”抛出来之后,立刻勾起了徐涵的回忆和斗志,“我并不期望儿子能有多大的成就,但是至少别低于我们现在已有的水准,不能再掉下去。”徐涵说。

有人说中国家长都是一群在剧场看戏的人,前排有人站了起来,后面的人为了看清楚也只能站起来,慢慢地,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,这就是所谓的“剧场效应”。

“这句话让我恍然大悟。”徐涵说,尤其是当她看到儿子即将加入的那个小班的同学时,甚至一瞬间有了“五雷轰顶”的感觉。这个班加上徐涵儿子一共4个人,都来自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,“其中两个我知道,他们每天中午都会跟我儿子一起打篮球,常常听儿子念叨他们,谁想到人家从学校出来后就来这里补课了。我真的体会到了老师所说的话:儿子的‘竞争对手’都已经在这里学了一个学期了!”

付山指着桌上、书架上凌乱摆放的几个小文具、笔记本说:“这些都是用攒起来的学分换的。”

都说培训机构最擅长用“鸡汤”忽悠家长,不过,这“鸡汤”也要合家长口味才行。

赵飞燕坦言,平日里自己确实不善言辞,朋友不多,也很少和父母沟通。“这种性格刚好能与我的作品互补,走秀让我有机会把自己的性格和对生活的理解、感受统统表现出来。”

这种“卖萌”+“卖艺”的模式并不只有付山喜欢,在讨论区里,天南海北的学生们有的给老师打出“666”,有的打出“可爱的小姐姐”,更多的人送出一朵又一朵玫瑰花,总之各种评论“刷刷刷”飞快地在屏幕上“跑”着……

“卖萌+卖艺+红包”叠加起来的刺激,有几个中学生能抵抗?

与T台结缘,是因为大学同学的一句玩笑话“你有点像超模吕燕”。这是赵飞燕第一次接触到超模这个词。从不了解到喜欢,赵飞燕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转变,“喜欢到每天都要看的那种程度”,甚至于有了“当模特去走秀”的梦想。